愚妄的祭奠

小说《愚妄的祭奠》，现已完本，主角是余望言箴，由作者“言箴”书写完成，文章简述：漆黑的夜，荒废已久的山村.一行四人的探险小队在崎岖的山路间迷失了方向，他们的通讯设备似乎也在这里失去了作用，而此时眼前的一座看似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余望抬头看看天，乌云密布，竟透不得半点月光，只有透过眼前房子上那早已破旧的窗户透出来的微弱光亮，能让他们略微看清周围的情况门前荒草丛生，并无半点生气荒草丛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口枯井，那漆黑的井口仿佛没有底的黑洞，黑洞的下面是绝望的深渊......

第肆章 风月场所的隐藏头牌

重新又从五楼下来的余望，前往走廊的另一端尽头找着奶奶的房间。

敬老院的安排在这一点上还是让余望觉得很贴心的，奶奶年岁这么大了，不方便爬楼梯，而房间又被设立在离楼道最远的地方，这样每天在楼梯上上上下下的人们，也不会打扰到奶奶的休息。

当余望来到奶奶房间的门口望向屋里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有说有笑的奶奶。

虽然已经年近八十岁了，可身体还算硬朗，看着有说有笑的精神劲儿，住在这里心情应该也很不错。

而此时坐在床对面凳子上陪着奶奶说笑的，是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中年男人，胖胖的挺着肚子，谈笑声略带沙哑。

余望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刚才在院长办公室里争吵的叔侄二人里，其中的那个来要钱的叔叔。

心疼孙子的奶奶，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宝贝大孙子的到来，赶紧激动地站了起来迎接自己的孙子，可以明显地看到思念的眼泪，已经在老人的眼眶里打转。失去父亲的余望看见了小时候疼爱自己的奶奶，一时间再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着跑上前抱住了奶奶……

……

这个下午，余望也终于感受到了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家人给予的疼爱和温暖，奶奶一个劲的给孙子拿出各种好吃的，无法掩盖自己高兴的心情，却还总是面带笑容地埋怨余望为什么那么久没有来看她。

余望也表示自己很想念奶奶，保证以后经常来看她，毕竟现在的余望真的太需要亲情了。

奶奶也一直在跟余望念叨着他的父亲，说让余望劝他父亲工作不要太忙，要注意身体。说余望的父亲上次来看望她时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抱怨他总是让司机来给她送花不完的钱，送很多衣服，营养品等等，却很少亲自能来看望她。

提到有一件事情时，奶奶却是更加开心了，就是余望的父亲告诉奶奶说，来年要来操办她老人家的八十大寿。

余望听着这些，不住地流眼泪，在奶奶的眼里，或许是孙子太想念自己所以才高兴的哭。

只是她不知道，为了不让年事已高的她受到打击，谁也没有告诉她，她唯一的儿子已经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更或许，根本就没曾有人在意，在这个小小敬老院的角落，还有一位每天盼望着见到自己儿子，见到自己孙子的老人。

然而这一个下午陪伴着他们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余望进屋之前就已经陪着余望的奶奶有说有笑的中年男人，似乎他很能与老年人谈的来。

奶奶在向余望介绍他时也是透着高兴的情绪。奶奶介绍说，眼前这个大叔是最近一个月才认识的，一个月前这个大叔路过奶奶的房间门口时，奶奶正在费劲地拆着她儿子派人送来的一盒营养品的包装，这位大叔看到了，便主动来帮奶奶拆包装盒，还很热情的陪奶奶聊天。

奶奶常常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冷不丁有一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人能这样陪自己聊天，还真是特别高兴。

而且这个大叔还非常热心地关怀奶奶的健康问题，向奶奶推荐了她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吃什么样的营养品，不应该吃什么样的食物，还自告奋勇的要帮奶奶去买，奶奶当时也是非常高兴，一下子给了大叔不少的钱让他帮着买，后来大叔又来过两三次，每次也确实帮奶奶买了一些东西。

听奶奶这么说着，余望又回想起了刚才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一幕争吵的内容，心里对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关心奶奶多少也有点数了。

或许奶奶的内心也非常明白，只是常常见不到儿子和孙子的奶奶，能有这么一个人常常来陪着她，让她高兴，钱对于自己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

走出石仁敬老院的大门时，中年大叔紧跟着余望一起出来，余望本不想再和他多说话，可他却一直脸堆笑容的和余望聊着天

“小伙子，你是余老太太的孙子吧，哎呀不得了，年纪轻轻的就一表人才，一看你就不是出自一般人家啊。

余望不屑地听着这些吹嘘，父亲去世之后，那些已经消失的对他虚伪的吹嘘，余望早就不再当回事儿了。

“不是我说你啊，刚才在屋里老太太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你说你家里那么好的条件，为啥把老太太一个人送到这个敬老院里来住呢？

哎，老太太也真是可怜，像你们家这个层次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真是挺丢人的。

还好我和老太太聊得不错，老太太也挺喜欢我，况且刚才在办公室门口，估计你也听见了我和这里的负责人是什么关系，估计你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来看看，如果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呢就经常来陪老太太聊聊天，不过你放心，我呢，也不会到处乱说话的，你看？嘿嘿……

后面的这一段话，即使是像余望这样17岁的少年，大概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不过类似“像这样层次的家庭，还把老人送到这里，老人也真是可怜之类的话，却是句句戳到余望的内心，只是这是老人的选择，余望也没有办法。

现在父亲意外去世了，为了不打击到老人，自然更没法接奶奶回家去了，甚至更不愿意让眼前这个颇有心计的男人到处去说什么闲话。

余望转过身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男人依然满脸堆着笑容。刚才在办公室的门口余望也听得很清楚，男人的目的就是想要点钱，即使父亲去世了，两万块钱对于余望现有的经济情况来看，是根本没有感觉的，他可以为了讨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高兴，出手就送一个两万块的手机，相比之下，能不让奶奶再烦心，能免得闲话再生是非，两万块又算得了什么呢？

余望心里这么想着，却依然没有搭眼前男人的话，径直走到马路对面银行的自动提款机取了两万块钱现金，回来交到中年男人的手里，冷冷的地说道

“老太太年纪大了，需要休息，能别来打扰就尽量别再打扰了。

中年男人显然被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小伙子阔绰的出手惊住了，看着手里的钱愣了一会儿，又转脸看看四周有没有繁杂的目光盯着他，赶紧把钱塞进了他随手夹着的老旧黑色皮包里。

然后依然满脸堆笑的和余望说着话，这次，他连称呼都改变了。

“你真厉害啊小老弟！年纪轻轻的果然不一般啊，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打扰老太太了。不过也算是今天老哥我和你有缘，我真心的劝你几句小老弟，你们家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给老太太换一个高档的敬老院呢？

这个敬老院的硬件设施是真不行。虽然是我大侄子在这负责工作，但就冲你，我还是得有什么说什么，这经营管理实在是太差了，入院门槛也低，什么样的老头儿老太太都收留，素质层次乱的很，还有的经常付不出生活费就这么在这赖着，照这样下去，这敬老院早晚得倒闭。

我侄子那样的根本也不是干负责人这块料啊，他就是一个工厂的工人，平常下了班就跑到这里工作，经营管理他会个屁啊，我早给他说了把这家敬老院交给我来经营，保证挣钱，可他个死心眼儿死活不愿意！而且我还给你说啊……

中年男人不停地数落着石仁敬老院种种的不好，对于自己侄子的评价也是毫不留情，在说到关键信息的时候，男人往余望跟前凑了凑，明显压低了声音

“这事一般我不跟别人说，我大侄子非得赖着这个地方，有他自己不能告人的秘密，他除了自己在这干活之外，还带着他一个不务正业的废物朋友，让他在这工作。

而且我可听说了，他这个朋友是个杀人犯，说这事得有七八年了吧，说是杀了自己女朋友，也不知道法院怎么判的，没给枪毙，也没关进去，反正最后无依无靠的，让我侄子给窝藏在这里了。

早几年我来时，隔着他房间窗户见过他一眼。虽然看他时我还觉得有点眼熟，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没有再见到了，所以我劝你把老太太放在这，还是小心点的好。

余望无聊的听着中年男人嘴里越来越离奇的故事，心里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个为了利益可以胡说八道，甚至恶意抹黑别人的小人。

他的嘴脸简直和余望最高调气盛的时候，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势利嘴脸一模一样。

余望的毫无反应让中年男人略显尴尬，不过他还是能够找到话题试图继续和眼前的少年拉近着关系，仿佛在少年身上可以看到似乎还有什么可以捞到的好处

“小老弟，老哥我也是个讲究人，今天算是你帮我了，我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像你们年轻人也肯定比我会玩，找个地方，叫上你哥们儿啊女朋友啊什么的，咱们去高兴高兴。……

……

被装修得金碧辉煌像宫殿一般的屋堂，弥漫着仙境般的腾腾雾气。

屋堂的中央是一座汉白玉的女性雕塑，栩栩如生，女人一手挡在胸前，扶着仅有的一块遮挡着自己身体的轻纱，高举着的另一只手形成了一个喷泉，冒着热气的清水正从女人手中倾斜的陶瓶中汨汨地流出。

雕像的下面是个同样装修奢华的澡池，此时池子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背靠着池边的大理石台浸泡在水里。

余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知不觉的跟着这个中年男人来到这样一个场所。也许可能当中年男人提起哥们儿、女朋友这样的词语时，一直自感优越的余望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从没有真心的交过一个朋友，认真的谈过一次恋爱，以至于当余望再次想到身边那些自从他不再张扬以后，再没有出现过的嘴脸，和那得到了手机之后就把他拉进黑名单的许琴时，竟一时无所适从又面露难堪。

这种转瞬而过的难堪，居然让中年男人得到了一丝的心领神会，他表示如果余望找不到开心的场所和方式，那么就用他自己的方式，并保证余望可以在这里很开心。

余望当然知道这样的场所是做什么的，只是他这样条件优越的年轻人，平时在解决这方面问题时，简直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

像这种简单粗暴的交易方式，以及被无数男人们所共用的环境，余望的内心一直是不能接受的，他更不屑于到这样的场合来寻开心。

可是最近内心一直很压抑的余望，这一次竟没有拒绝中年男人的邀请，还是跟着男人的车来到了这里，当他发现这里极尽奢华的装修时，当他看到车子会有专门的保安开进停车场并贴心的将每位车主的车牌遮盖起来时，当他看到一身正装具备高标准职业素养的大堂接待人员时，余望感叹原来这样的在他印象中应该是黑暗处偷偷摸摸的行业，竟然可以做的如此的富丽堂皇，竟然可以具有如此的甚至超过其他服务行业的服务标准。

金香汇，一个余望曾经早有耳闻却从没有感受过的知名场所，今天却让余望见识到了，在男人最本质最原始的需求被解决的同时，竟然还可以附带着这么多的享受。

余望正默默地感慨着这一切，中年男人已经从澡池里站起了身，余望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身材不高男人，胳膊和腿上却长满了浓密到惊世骇俗的体毛，胸前纹着线条粗陋的刺青，挂着拇指般粗的金项链，却也难以遮盖住他脖子上一道长长的伤痕，满满地透露出让人不想接近的社会气息。

“走！小老弟！穿上浴袍跟我上楼！

余望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上楼两个字在此时意味着什么，即使是以他的见识程度，对于这个场合的第一次，还是让他看起来有些不适应，也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中年男人显然看出了余望的尴尬，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一样用手搂着刚换好浴袍的余望，带着他走进电梯。

安静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职业帅气的服务生引领着二人往铺着高档地毯的走廊尽头走去，柔软的地毯踩上去不发出一丝声响，这让此时略微有些紧张的余望内心有了一丝安全感。

服务生是在和楼层的工作人员确认过没有其他的客人在走廊上之后，才把二人领出了电梯，如此的贴心，所以余望根本不用担心过程中会因为碰到任何其他人而尴尬。

二人被带到一个房间，房间看起来很普通，虽装潢的还算不错，但真的没让余望觉得它能和刚才屋外面的环境相匹配，屋里只放了一张床，这让余望不免有很大的失望，在这种环境下，余望可是一点兴致都没有的，更何况他担心地发现，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竟没有一点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意思。

余望正这么担心的想着，没想到中年男人竟然直接坐在了床上，还娓娓说道

“来这个场子的，都是社会上有点脸面的人物，消费根本不是需要关心的问题，都是冲着这里的高质量服务来的，所以在这里你也完全不用担心碰见熟人而尴尬，从始至终，你就是皇帝。所以像咱们这个层次的男人，就应该来这种地方享受。

中年男人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吹嘘妄图抬高自己的身份，末了还向余望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给你说小老弟，今天你跟我来过这里之后，你就算成长成真正的男人了！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还一边坏笑着，而余望此时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还哪里关心能不能见到熟人。

不过就在余望越来越质疑的时候，他听到身后贴着高级隔音材质的墙突然有了响声，紧接着墙面被打开了，走进来的还是刚才那个服务生。

“佳丽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二位里边请！服务生恭敬地邀请着二人。

余望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原来为了隐蔽，居然在这样一个不起眼房间设置了暗门，而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却是在这道暗门的后面。

中年男人显然正在为了余望的惊讶而沾沾自喜，仍然脸堆坏笑地走进了暗门，那对这里了如指掌的模样说明，他显然早已经是这里的常客。

当余望也穿过这道暗门时，他才突然发现对于刚才的那个暗门，他惊讶的有点早了。

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比他刚才走过的还要宽一倍的走廊，装修得更加奢华。

而与刚才无人走廊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走廊的两旁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相貌、衣着、气质俱佳的妙龄美女，每个美女的衣服上都别着不同数字的号牌用以区别，她们用着统一的温文尔雅的站姿标准，在服务生的命令下，一起鞠躬，异口同声地向中年男人和余望问好。

眼前景象的震撼程度，即使是在余望曾经的经历中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这样的景象，他只是听社会上和他层次差不多的那些狐朋狗友在酒醉时吹嘘过，可他自己从来没有见识过。

此时他突然明白了，中年男人刚才的那句“从始至终，你就是皇帝的含义，只是此时的他，已经眼花缭乱了。

正当余望正在一个个地欣赏眼前的美女，斟酌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挑选才能不显出第一次的尴尬时，中年男人再一次显示他的老道

“小老弟，别浪费时间了，这些入不了咱的眼，既然来这里了，就听我给你安排。人家这个行业也有人家的规矩，真正来这里的高级人士都知道，最好的根本是不出来让客人挑的，只接待固定的那几个高质量的客人，今天跟我算是你来着了，我让你见识一下这里的头牌！

仿佛在这个事情上，中年男人总是有着说不完的骄傲。

“你去给19号说一声，就说是石老板的关系，把我这位小老弟安排好。中年男人转身对着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老成地点头应允了一声，转头拿起对讲机，驾轻就熟地在做着安排。

余望怔怔地看着中年男人进行着应有的流程，这也是今天一天以来第一次听到男人口中的“石老板这个人物。

“算你来的巧，头牌这会不在钟，今天我就忍痛割爱让给你了，你就好好享受吧小老弟，出来你会感谢我的。

中年男人说完，给了余望一个神秘而意味深长的微笑，叫上另外一个早已等在旁边的服务生，转身离开去寻找他今晚快乐的目标去了。

落单的余望跟着最初的服务生转过走廊的一个拐角，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房间门口，服务生恭敬地说道“先生，19号已经为您安排好，在房间里等您了，祝您愉快！说完服务生就把余望丢在房间门口转身离开了。

服务生突然的离开让余望还没有反应过来，平时如此随性和随意的一件事，今天上了流程居然让他不知所措，好在余望还未能反应过来之时，屋里已经响起了一个醉人的声音“先生晚上好，19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而余望也突然被这醉人的声音吸引住了，赶紧看向屋里，刚好看到的是一头柔顺的长发，正随着刚刚鞠完躬抬起的头，温柔地垂到胸前。

站在余望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极好。

虽然年龄上看起来比余望大的太多，但是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都远远地甩开了刚才站在走廊上的那两排，也正是这个年龄，让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迷人韵味被散发的淋漓尽致。

不知是出于职业的素养，还是女人显然也对今天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帅气的少年客人表示满意，脸上挂着暖人的笑容，而当这笑容被镶嵌在这样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迷人脸庞上时，任何男人看一眼都会跌入谷底。

余望显然被眼前的美色迷住了，在这样的佳人面前，岁月的沉淀变成了她吸引男人的优势。

受到吸引的余望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不由自主地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愚妄的祭奠》第四章 完于 2018年4月12日